东欧的天色似乎暗得非常快,每每四五点钟变迎来了黄昏,太阳从海峡的一边渐渐落入海中,一颗光鲜而硕大的明珠就这样徐徐下落,留下了墨蓝色的天空,以及连成一串的街灯,冬天的海岸线并不喧闹,仿佛在海风中等待夜精灵的起舞。是从布德瓦到杜布罗夫尼克,一路沿着海岸线行驶,时不时被几丛不高的小树挡住了观海的目光,说到观海,也只是一片深邃的墨兰。

渐渐地在车中睡去,耳边还循环着Patrick Bruel的情歌,慵懒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深情,成熟而不是浪漫。直到被司机先生友情叫醒,这一次他又”擅作主张“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小山包脚下,他说这里是观景最好的地方。于是我们在他的指导下,登高望远——黑夜中的城市被一条条街灯点亮,这是我们对他最初的印象。

定昏十分,我们来到了半山酒店。可以更加近距离的观望这座城市,不仅仅是街灯连成的项链,还有红色的屋顶、高耸的尖塔,以及各种古怪造型的小烟囱。我们惊奇的发现它与伊斯坦布尔的相似,在惊讶之余,有一点小惊喜有一点小确幸。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hkkst.com/,欧联普罗夫迪夫火车头我想第一时间去见证它的夜生活,但被先生制止了,他说:“想知庐山面目,必须要远观。这个半山酒店正好合适。”

就这样,我们在酒店顶层的小清吧里静静地观看着,仿佛回到了我们初识的那段时光。

在酒精的作用下,这一晚我们睡的且香且甜。翌日一早醒来,便直奔杜布罗夫尼克古城,一秒都不愿错过这一天的美好。

穿过几处城墙的洞底,在几上几下的绕行之后,我们来到了此行最令人期待的海滨古城。下车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欧诺佛利喷泉下洗洗手,去去晦气,顺便为即将到来的新一年转转运。据说以前这里是直接饮水的地方,冰凉的水从这中成股地流出,自然循环着,游人们来此洗手饮水,还有两位年轻的女孩儿干脆盘着腿坐在这里的台阶上聊天,高挺的鼻梁,立体的五官真是令人羡慕。

杜布罗夫尼克之旅大概可以分为:登城墙、游古城、登塞德山顶、游新城四个部分。城市不大,我们随心走动,既然来了古城区,我们的第一站就定为“登墙”之旅,先从这22米的高处去直击城市的美。城墙作为一个城市守护者,它见证了几个世纪以来的起起伏伏,这倒也没什么,正所谓:“物之兴衰,情之起伏,理有固然矣。”

我们不去深究其修建的历史,只是初上城墙便看到一些角楼和炮楼,这是保卫城市所必备的,其中材质新旧不一,颜色也是参差不齐。据说,它作为防御工事始建于9世纪,后来14世纪、19世纪都有加固与翻修,我想这是随着战事的需要而不断维护与新建的。原本一座古迹可以在千百代人的共同努力下保护下来,但20世纪末的炮火摧毁了这里的一切,1991年10月1日,杜布罗夫尼克被南斯拉夫人民军攻击,由此开始了持续七个月的杜布罗夫尼克包围战,除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外,56%的建筑被破坏,而脚下的这座城墙也经历650次持续炮击。

战争的结束并不代变灾难的终结,南斯拉夫人民军的攻击所造成的突发危险又持续了三年,之后这座老城按照它最初的模样开始进行复原式维修。到了2005年,绝大多数被损坏的部分才修缮完毕,而在邻近城门的部分如今仍能看到炮击的痕迹。走在这里,我分不清脚下墙砖所属的历史年代,但可以感受到他们保护城市的那份灵性与忠实,他们见证过这里富可敌国的繁华,见证过满天硝烟的火光,见证过通商贸易的昌盛,见证过地动山摇的惨状。尽管如此,他们依旧屹立不倒。

由此西行便是亚得里亚海湾,在此俯瞰海峡,心中升起“登高一长望,信美非吾乡”的感叹,这里的美与中华江河不同,我们自有飞流直下的雄浑,而这里却是百纳海川的深沉。它没有布德瓦海水的澎湃,更多的是平静与辽阔,就在几个世纪前,这里还是千军万舰的壮观,如今安宁了去多。面对这波光粼粼的海景不免让人新生眷恋,闭上双眼,海风从发丝间拂过,海鸟在耳边低鸣,阳光透过云层划过眼廓。

一路走来,还可以看到枪炮破坏的痕迹,一些崭新的陶瓦落于其中;偶尔一些穿梭于楼梯上下的游人从我们眼前走过,她们说笑着;五颜六色的高挂招牌格外显眼、露台上星星点点的鲜花伴随其中,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嬉戏打闹的猫仔,海风中时不时飘来一股伴着芝士的黄油味……

突然间,一震悦耳而雄厚的钟声回响于古城内外,这是正午的钟声,在36座教堂中齐鸣。尽管我们仍然期待可以沉溺于这城墙的风光之中,但咕噜噜的肚子提醒着我们美景之后的美食同样令人期待,于是和先生决定大开吃戒。

就吃而言,我和先生之间有一种不成文的约定——选餐厅只看两点:一是吃环境,二是吃味道,如果两者兼具那便无懈可击。面对海峡的美景以及我们对于《权利游戏》的执着,便选择了“吃环境”,即选一处面朝大海的餐厅,看礁石夹裹的海岸线,看风轻云淡的天空,看猫、看鸟;如果有幸能够找到小恶魔的身影(《权利游戏》中的一个角色,角色名为提利昂·兰尼斯特,笔者爱之),那真真是极好的。

从城墙下来,我们沿着海岸线寻觅,几只慵懒的小猫在楼梯的中间晒着太阳,当我们走到它们身边时,几只小猫警觉地跑开,而个头儿大一些的却纹丝不动,仅仅睁开了半只眼睛,票了一眼我们,便又闭上了。如此淡定与高傲,不愧是见过“大世面”的猫。就这样先生开始了他的撸猫之旅——他绝对是一个爱猫人士,平日里在家都会准备各种罐头喂养一些野猫,闲暇时更是刷着抖音云撸猫——而此时他却可以面对这些随时可撸的猫咪,兴奋之情不言而喻。就这样一边撸猫一边毫无目的的走着,直到我们误打误撞来到一家面朝大海的露天餐厅。

我们择一临海的位置坐下,点了两杯橙汁开胃,又配合了西式的主食,选一份Seafood Platter,一份海鲜饭,加一些面包与甜点,算不上丰盛,但足够令我们心满意足。

餐后,我们没有匆匆离去,而是在这里小坐。此情此景让我想到太后瑟曦送女儿离开的场景,孤独而惊恐的公主不停地抽噎着,在侍从的包围中乘船远嫁,此时的瑟曦一定恨透了她的恶魔弟弟,并在此发誓要夺走他一生所爱。

不由地我们便聊到了这部风靡一时的美剧,先生在英国生活时曾去过临冬城的取景地沃德城堡(位于北爱尔兰),这是一座建于18世纪的“大宅子”,他说:“那里一半是哥特风格,一半是新古典主义风格,和电影中阴暗的场面不同,那里的草地、湖泊、望楼都很美。”因此他更希望看看这君临城的样子,还说“下次我们可以计划一场“权游七国”游……”这倒是非常值得期待的。

他讲着他眼中的临冬城以及那些我们再熟悉不过的场景,我们喜欢以这样的方式串联起彼此的爱好,串联起那些没有彼此陪伴的生活。回到君临城杜布罗夫尼克,我们同样渴望还原那记忆中的影像,点点滴滴将其拼凑完整。其中最著名的应该算是太后瑟曦被剥去衣服游街的场景了,一句“被剥去的不是衣服,是权力的伪装”依旧清晰。其余的,都是那些许许多多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小道以及石屋的纵横交错,许多市集和金袍子的场景也都在此若影若现。还有黑水河之役的派勒港口,珊莎和小指头就是在此处讨论的逃离此处路线……我们回忆着能想到的每一个镜头,包括贝勒圣堂婚礼仪式的场景等等。就这样和先生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着,也不知道有没有串戏,也算回忆了一部史诗般的巨作。

聊天中,我们也有这样那样的分歧。就比如,我一直认为情报总管瓦里斯向小恶魔谏言的城堡就在我们脚下,但被先生驳斥了,至今还在犹豫,准备二刷此剧。

诚然,这里悠久厚重的历史确实配得上君临城的原型,同样它所经历的腥风血雨也成为了君临城的现实化身。7世纪以前,杜布罗夫尼克曾是罗马帝国的一个城邦,也就是我们熟知的“拉古萨”;在东哥特王国灭亡之后,它便处于东罗马帝国的保护之下,并开始积极与周边城市进行贸易往来。而后,随着十字军东侵和东西方贸易的崛起,它成为了意大利与巴尔干半岛贸易的中转站。并从14世纪起处于自主管理之中,其经济贸易高度发达,人民自由而安居乐业,正如苏珊·莫舍·斯塔德在她的作品《一个尊重司法的国度:中世纪的拉古萨/杜布罗夫尼克》中所指出:“在拉古萨,妇女被允许佩戴珠宝、四处炫耀;而且她们完全可以自主经商,因为女性不受任何束缚,能够自我拥有。她们的珠光宝气给市场提供了刺激,成就了利润丰厚的出口行业;来自巴尔干内陆矿山的白银和黄金,在拉古萨被制成各式各样、琳琅满目的商品。”

由此我们便可一窥那来自15世纪的文明,仿佛一群身着华服的女子从我们身边走过,她们或是身着一种延伸到臀部以下的紧身夹克,或是一身披风状的长袍袖子,精致的刺绣纹路配合着精巧的纽扣,不时添加一些珍珠宝石加以修饰。一些开放的女子摘去了头纱,展现出她们美丽的秀发,并辫起复杂的长辫,从脸的一边一直垂到颈部延伸至胸前,一双又长又尖的鞋子将这石街踩的噔噔作响……

这种繁荣的景象在15/16世纪之交时达到鼎盛,其时有近300只商船往返于欧洲各大港口,甚至远至北非和小亚细亚,成为可以与威尼斯比肩的城邦。直到1667年,一场地震打破了这种自由繁盛的景象,大量的房屋坍塌以及人员的死亡。而这对于这个不大的城市来说是灾难性的,再加之当时地中海贸易危机,使其迅速地陷入绝境,之后便陷入到最早的波黑战争之中……

很显然拉古萨和君临城不同,尽管这里繁华中带着奢靡,但却自由而不失法度,没有七国争霸的剑拔弩张、没有昏君执政的残暴不仁,而更多的是贸易通商的精明、政治文化的自由。

诚然,我们渴望更加深入的了解它,了解它的每一个角落,了解这里的人文与历史。但由于这里错综复杂的路线,我们便向餐厅的服务生求助,请他给我规划出一条“完美路线”。然而却被他拒绝了,他说“这里的生气需要我们慢慢寻找。”于是,我们离开餐厅去寻找这座“Vivid”古城,寻找这座曾经繁华的老城给后人留下的历史线索,去中世纪的街巷中探秘不为人知的历史车痕。